平时总请教银河舞步的练习生看到银河过来了,邀了一声:“银河!这边!”
待银河走近,那人望到他的眼睛,忽然一愣:“怎么了?哭过了?”
银河都还没有来得及摇头,那人带着周围一圈人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声讨起来。他们压抑了太久,银河“哭肿”的眼睛仿佛成了驱使底层人民奋起反抗的□□,点燃了他们的怒意,烧亮了他们的嗓子。
几架摄像机就放在四平八稳的显眼位置,但现在在这几个练习生眼里它们都是资本社会的劳什子,谁在意谁就是在向资本主义低头。
“别哭,有什么好哭的?他们不稀罕咱们,咱还不稀罕这破节目哩!”
“就当是踩屎了,没事的没事的,下回继续挑战!”
“继续挑战什么啊?你还想来?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把咱们的梦想当回事!全都是利用!把咱们当猴耍,等到没有利用价值后再扔掉,都是这样!”
“那么大个电视台,谁管你的梦想啊,这是资本游戏懂不懂?就你那小公司,一看就是没钱买镜头的主,电视台留着这种废物干嘛?做慈善哪?”
他们出言嘲讽,把导演当阴谋家,把节目当迟早要完蛋的革命场,一个比一个愤慨,一句比一句尖牙利嘴,却又讲不清前因后果,听得银河莫名其妙,但他直觉这似乎与导演把钟子期单独叫去办公室这件事情有关。
原本他是不想加入对话的,但突然想到钟子期现在就在导演手里,只觉得心里不安宁,乒乓乱跳了一阵,他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
吵嚷声为之一顿,片刻后,一个声音跳了出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银河摇了摇头。
那人也迷茫了:“那你哭什么?”
“过敏。”银河言简意赅,着急想让他们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身子向前凑了凑,这种平日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鲁莽举动,此刻却下意识做了,“到底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中期检查的时候董老师说过,最终评价日结束,如果还是F,就直接回家?”
银河回答:“记得。”
“那你还记不记得墙上赛程和以前经纪人说过的,小组评价结束之前不会有人淘汰,每个人都有接受大众投票的机会?”
银河又答:“记得。”
那说话人卖好关子,铺好伏笔,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他一拍大腿,扬头激动地喷起唾沫星子来:“没错!我们都被骗了!节目组要把没有出钱通关系的小公司全都扔掉!最后无论你表现的怎么样,只要公司没出钱给你买排名,旗下练习生就都直接被卡在F班!”
此言一出,石子投入湖心激起浪花层层,又是一阵哭天抢地的抱不平。
突然复苏的嚎叫声和从绝望之中生出来的起哄声瞬间淹没了银河的问题,他当时语气冷淡,无起无伏,只是问:“据谁说?”
无人回应他。
想来也无非是有人躲过了上缴手机的步骤,闲来无事在网上刷到了什么小道消息,然后就在练习生之间传开了。
银河并不担忧自己的处境,刚刚听来的满耳鬼话他一个字都懒的信,或许无风不起浪,但那终究是无能之人为自己找的脱身借口。
最终评价日的前一天,F班的一大半人都自暴自弃了,而银河成了里头看起来最“心灰意冷”的那个人,因为他自始至终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贴墙坐着。
银河冷眼旁观了好一阵儿在眼前展开的可笑场面,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冷漠,表情是他用惯了的天真迷惘,这种表情用起来最方便,无论多不合群的人,只要学会睁着无辜大眼眨几眨,便不会被计较诟病。
他很相信自己表情管理的技术。一想到这个,他又忽然有点挫败,原本顶着这张脸骗骗钟子期这样怜悯心泛滥的人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结果不知道哪环出了问题,竟然让他马失前蹄了一回。看来以后在钟子期面前装纯扮蠢这招大概是不会再灵了,银河考虑着该换个套路。
他对钟子期这个人着实很感兴趣,觉得新鲜,他尚未察觉到这种心情的微妙之处,只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当两人同时被丢进茫茫大海时,自然而然地成了彼此的依靠。况且这又不能怪他针对钟子期,谁让那人从见第一次面时起就三番五次往他身上撞呢。
*
午餐时,银河如约在食堂里等钟子期出现。有了那群针砭时弊的“革命人士”,F班已经不适合当做训练场所,他提早溜了出来。彼时食堂里已经有零零星星几个人。
打好饭,寻了一个从门口看过来极其显眼的位置,银河执起筷子,打算边吃边等。他的动作十分优雅,哪怕周围并没有人会因为吃相这种小事责怪他,银河却依然保持着张弛有度的得体。倘若有第二个人注意到他,兴许还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因为很显然这不是扭捏作态,而是真真刻进骨子里的高贵。
食堂门口闪过一个身影,银河猛地一抖,筷子里夹的那口饭跌落在桌子上。他规整的姿态登时散了架,匆忙揪出餐巾纸,囫囵抹一把桌子,急切而又故作矜持地伸着脖子张望。
钟子期站在门口迟迟不动,有几个人轮流上前找他搭话,他走不开。银河张望良久,觉得一时半会也等不来,又低下头开始扒饭。
门外,钟子期终于从围堵过来的嘘寒问暖中脱身而逃,他进了食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方柱旁如同鹤立鸡群般的挺拔身形。走近时,银河正在剥一根鸡腿上的肉,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医生在做精密手术,有条不紊的。
钟子期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小仙鹤,老远就看到你了,抬头,我看看你眼睛好了没。”
钟子期说完就直接上手了,双手托住银河的两颊,将他的头抬起冲着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眉头皱起来了:“怎么回事?感觉按摩没什么效果啊。”书楼吧
就按摩了五分钟,还想有什么效果啊?银河腹诽,但他还是习惯性先扮可怜:“其实过敏还好,不严重,主要是昨晚没有睡好……”
“哎哟喂啊,”钟子期瞧着那两颗核桃似的充血的大眼睛,心疼地哇哇乱叫,“我的核桃弟弟哪!你怎么这么惨啊!咋还睡不好了呢?失眠了吗?做噩梦了?”
银河说:“腿疼。”
“……”钟子期哽住,捧着银河脸的那双手也僵在原处。他先是迷茫,然后是恍然,最后又成了疑惑,他觉得银河变了,自从熟起来之后,这孩子就变了,但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眼下银河企图翻旧账,可这事儿上钟子期占着理呢,哪里会输,他放软了声音,手往上一提,又把银河的头抬起几分,“哦?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那怪谁呀,是不是你先撒谎的?撒谎是不是坏习惯?你吃个饭都讲究食不言,穿个西装都记得戴袖扣,不知道小孩子家家不可以撒谎吗?嗯?”他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银河,可是哪怕他站着而银河坐着,还瞪了一双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的兔子眼,却依旧不躲不闪,丝毫没在怕他。
因为这个直勾勾的眼神,钟子期再次恍惚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开始不受控制般飞速回想和银河相处的过往,乖巧听话是他的形容词不假,但银河却好像也从来没有示弱或妥协过,除了被拉筋压胯弄疼的时候说的几句不走心的“我错了”。他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情绪更像是……懒得计较。
拨云开雾,豁然开朗。这一顿悟可不得了,钟子期登时头皮发麻,胳膊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震慑之中他还在想,原来这就是三观被刷新的感觉吗?
他的手捧着银河的脸,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就这么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银河忽然动了动嘴,问:“今晚我可以住你宿舍吗?”
钟子期还没缓过来劲,干巴巴地说:“为啥?”问完了才反应过来银河提出的要求是什么意思,一个激灵往后撤了几步,顺势也松开了手,他提高音量惊呼,“哈?为啥?!”
银河自然已经想好了理由,说:“我宿舍很闷,哥哥们不开窗户睡不着觉,可是一开窗就只能对着我吹,据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其实平时我是没关系的,我身体好,感冒了也好得快。但是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本来就过敏了,再一感冒,肯定影响发挥,你带着我练了那么久,我不想辜负咱们俩的努力。”
这一招太绝了,两头出口都堵上了,钟子期要是拒绝那就是冷血无情没心肝。他思来想去不知从何下手,一脸复杂地支吾时,银河又说了:“而且我的腿很疼,真的很疼,酸疼麻疼,使不上劲,不舒服……”
钟子期从不知道银河说话竟然如此条理清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但他一点没觉得欣慰,掀了个绵长的白眼。
这时,银河趁热打铁,悠悠然道:“万一我还是F,今晚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怎料此话一出,钟子期原本诙谐喜感的表情飘忽起来,几乎是一瞬转为愠怒。
但那仅仅是风卷残云般的几秒时间,他很快便归于平静,甚至还有了闲情粲然一笑,语气好似嗔怪:“瞎说什么呢?你只要明天好好表现就肯定没问题。”
银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听见没?”钟子期等不来反应,捅了捅他。
银河还是不吭声,扬起嘴角,带着笑。
“别怂啊,过了这关,以后哥哥带你飞,知道了吗?听见了就给点反应,啊?”钟子期的脾气也上来了,硬要逼银河开口。
银河这才点头:“听见了,”顿一下,“带我飞,这可是你说的。”
钟子期哼一声,傲娇似的挑起眉。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银河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全盘接受然后得寸进尺啊。他扒拉几下餐盘里凉了大半的饭菜,说:“我今天就住你宿舍。”
这已经不再是询问了,而是通报。
小绵羊忽然不咩了,教人极不习惯。
钟子期不想输了气势:“你这是求人办事儿的态度?”
“我可以自己带枕头和被子。”银河说。
钟子期:“……?”
无声对峙半晌,还是钟子期先失了兴致,毕竟这又不是多大的事,除了唐突之外。他主动败下阵:“算了算了,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你喜欢睡左边还是睡右边啊?”吃饱喝足,心想事成,银河此时此刻心情好极了,重新把小绵羊人设拾起来,眼底的光突破层层浊雾,他灿烂地叼起一块鸡腿肉放嘴里,凉透的肉吃起来味同嚼蜡,但银河嚼得很快乐,他说,“我都可以,我睡觉很老实的,真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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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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