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宝珍惜每分每秒,对自己的手机严防死守,直到练习生们接连返还通信设备回寝室前,钟子期都还没能成功的抢来华宝的手机。
不过也幸好没有抢到,毕竟当时的风评对他而言并不多友好。
金乐咏早已经回来了,开着房门在里面整理着什么东西,乒乒乓乓好一阵响。钟子期没有听到他的“欢迎回家”还有些不习惯,皱了皱鼻子,主动喊一句“我回来了”,便准备先去洗澡。
虽说他不觉得手腕上的伤是天大的事,但疼还是疼,不方便还是不方便。
门铃声响起时,他正费力地单手搓揉着自己的内/裤。说是搓揉,不如说是胡乱攥几下,但这程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想到过会儿洗澡时也会有类似的诸多不便,他长叹一口气。
“……子期哥呢?”
“应该在洗澡……”
隔着一扇门和哗啦水声,钟子期听见了外头的一点对话,然而等他还想再听清楚外头是不是来了客人时,盥洗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之前隐约听见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我用一下洗手间!”银河扭脸冲金乐咏喊,手比嘴快了一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推开了盥洗室的门,显然是认错了洗手间和盥洗室的方向。
门内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霎那间将他熏花了眼。
那时钟子期周遭仙气缭绕,左手攥着揉成一团的内/裤,缠着固定带的右手举在半空中尽力远离飞溅的水滴。从门外突然来了股冷气裹住遍体肌肤,他瞬间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紧接着就被泛着回音的大嗓门吓得蒙在原地。
于是,一幅集懵逼、诡异和春色于一体的“仙子出浴图”就这么在银河的眼前倏然展开了。
两人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等屋内的水蒸气慢慢消散,刺骨的冷空气取代了若隐若现的含蓄性感美,羞耻感才浮出水面。
但钟子期是谁?钟子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被私生饭偷了酒店的沐浴露和洗面奶,被狗仔队的航拍无人机窥进宿舍家里,这些都算家常便饭了,这两年发生了各种各样魔幻费解的事情,区区被冒失的银河看光了身子有什么可尴尬的?
钟子期淡定地攥紧拳头,把衣料里存的水挤出来,然后拎住一角,使劲一甩,长串的水珠纷纷砸向墙上瓷砖。
“来、来的正好,”他拼命压着心里汩汩冒出的窘迫,强行镇定地说,并自然地抓过毛巾往自己身上捂,“顺便帮我把内、短裤晾出去,就、就晾我屋里的衣架上。”言语上的磕巴并不影响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他将还在滴着水的内裤往银河怀里一塞,顺势把盥洗室的门带上了。
银河迷迷糊糊手上多了团东西,上头还沾着泡沫没洗干净,而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濡湿了一大片。
银河想说要么他再重新洗一遍,但此时盥洗室里的水声忽然变得更响了。为了让里面的人听得到自己的贴心建议,他不得不气沉丹田对着门缝吼:“你没洗干净呢!我再去洗手间那边的水池冲一遍吧!!”
里头随即也用不相上下的高分贝吼了回来:“随便你!!”
雾气氤氲看不真切镜子里的模样,但钟子期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可比浇在身上的热水还要烫好几倍。他不管什么干不干净,此刻就只希望银河能赶紧走开,让他一个人静静。
两头的水声都在唰唰地响。
这头的人正用洗澡水奋力洗刷着刚经历的屈辱。而另一头,银河只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孩子,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大脑空白状态,甚至忘了自己在哪儿以及为什么在那儿,直到机械般的打开水龙头,把褶皱的黑布抻开,这才终于看清楚他现在拿着的是什么,胳膊跟着心脏猛然一颤。也顺道一起想起来了他本来的目的是要借洗手间上厕所来着。
一定是尿憋急了,还憋出毛病了,他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快得古怪,胃里轻轻痉挛着,这种感觉很快就开始在体内游走,这不是生病时洪水猛兽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感觉,反而像是有一双热乎的手在为他温柔地按摩五脏六腑。
银河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什么样的感觉都有了,羞怯、堂皇、纠结、紧张,胃里痉挛、心脏乱蹦、大脑嗡鸣以及手指发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它们混乱地堆积在那颗尚不玲珑的少年心中。唯独就是酝酿不出尿意。
他不得不放弃掉最初借用洗手间的目的,一心一意为钟子期洗衣服。那团黑布被他虔诚地捧在手心里,放水龙头底下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指尖也跟着起皱发白,黑布上再也没有残留的泡沫。
银河拧干水,甩一甩将它伸展开来,举到眼前细细观赏。那不是什么独特的款型,更不是什么名牌,普普通通的纯黑四角平裤,甚至连一丁点图案都没有,布料摸起来滑滑的,似乎是丝质。
银河朝门口看了看,又望一眼对面盥洗室紧闭的毛玻璃门,低头拉了拉短裤的裤腰,测试松紧,又往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大概只有一秒钟吧,总之时间很短,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便立刻收回了手,走出了洗手间。
*
钟子期是在浴室里做好坚固的心理建设才走出来的,其实他平时洗澡只需要十到二十分钟,即使带着手伤磨磨蹭蹭半小时也足够了,但今天他足足拖了近一个小时。
在浴室里穿好睡衣走向客厅,见到沙发上端坐着的银河,他正在看钟子期借给金乐咏的那本《飞行家》,钟子期劈头盖脸地问:“你咋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他的发梢上还淌着水,滴在地板上溅起小水花,滴在沙发靠背上洇晕成一块斑,滴在银河的后脖颈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银河转过头,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金乐咏背着一个小包从屋里走出来,他的表情诚惶诚恐,因为一出门就听到钟子期似乎在发怒,发怒的原因似乎还和银河的出现有关,情急之下说的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起来:“我叫他来的,我们换位置,就今天晚上,银河的朋友请我教他韩语,明天用在舞台,怕影响你的休息,所以换位置。”他看向坐在沙发里不动弹的银河,再看向站在沙发背后的钟子期,又急道,“我们不换了,我让银河走……”
听他这么一说,钟子期大致搞清了状况,赶紧摆手,又摸了摸鼻子,倍感难堪。原来是金乐咏带银河来的。是他多心了。
此时,面对不知所措的金乐咏,他更不好意思了:“不是,那个,没事,我就是误会了,不是,不是误会,是那个,吓到了,对,那个,来都来了,换就换吧……”惭愧和羞赧并行,结果说出口的话比金乐咏还不知所云。
金乐咏歪着头思考,企图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不是”和“那个”之中提取真正有用的信息。还是银河懂事,帮他简单归纳了要点:“子期哥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了,你忙你的去吧。”
“哦,”这回金乐咏是听得懂的,他偷偷瞟一眼钟子期的脸,似乎对此并无异议,他放松下来,舒一口气,掂了掂肩上的小背包,也不打算多作停留,“好,那我就先走了。”
砰地一声关门响,屋里便只留下了两个人。
还有一地令人窒息的尴尬。
钟子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脚落哪里都觉得烫得慌,就跟踩在火塘一样。
银河也不照顾他的情绪,此时只是安静地阅读着那本《飞行家》,书页摩擦翻折发出极有规律的簌簌响。
钟子期觉得这种时候谁闲着谁最尴尬,于是决定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做,他噔噔几步跑回屋里拿出一套指甲刀,打算修剪手指甲,也算做是为明天备战了。
挤进小沙发,与银河并排而坐,摊开一张餐巾纸在两腿/间,蜷着肩膀,右手拇指处响起了第一声“咔哒”。
“我给你晾好了,你看到了吗?”
银河忽然问。钟子期的手猛地一抖,指甲盖直接沿着刚才剪开的缺口生生撕掉了。他的耳朵尖儿腾地烧了起来,其实假如足够默契,一起保持缄默,大家装作无事发生还能继续当好朋友,但因为银河一句话,钟子期刚鼓起的勇气再次被击了个粉碎。
这下好了,这下可以了,他这辈子还从没如此窘迫过。
“嗯,看到了,晾的很好。”他面色不改,回答得很沉着。
说完,钟子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还要称赞他?而且什么叫晾的很好啊?他明明只是想借着晾东西的由头将银河赶出去,怎么不仅被看光了还被他洗了内/裤?m.sΗùlοùβà八.cοM
他的肩膀蜷得更厉害了,狠狠埋着头死活不愿意和银河对视,也不愿意再开口说一句话,专注着修整自己的指甲。然而因为洗澡时在水里泡了太久,出来后空气又太干燥,指甲都脆了,导致他剪出来的形状七零八碎四处乱飞。
当钟子期的指甲残片继手背、脖子之后又一次崩到银河的脸上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身旁传来一阵窸窣。银河合上书,挪动身子,靠得离钟子期更近了些,他突然握住钟子期的左手腕,使了力气不让他继续动作,然后将指甲刀从钟子期的手里掰出来。
“手伸过来,我给你剪。”
“……不用。”等钟子期开口拒绝时,他已经稀里糊涂地被银河拉过手来,银河将那本《飞行家》垫在他们挨在一起的腿/间,又把餐巾纸放了上去。
好端端一本书忽然变成了垃圾垫。
银河的手心很热,手指却冰凉,骨节分明却不突兀,它们此时此刻并拢在一起,正在轻轻捏着钟子期的指尖挨个儿检查修剪状态。这只手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免不了吸引到钟子期的视线。
其实钟子期自己就有着一双因常年弹钢琴修炼而来的美手,修长,白皙,灵巧,常有人用纤纤擢素手或者指如削葱根形容,可他依旧对这双手存有诸多不满意,比如没有血色,掌心太小,手指太细,指节太柔,看起来没有力量感、太小家子气。但是银河不一样,他的手指同样修长,同样光洁,但偏偏不一样。它就像是遂着钟子期的想法长的,把他不满意的那些细节都完美避开了,似玉却不是寒玉,带着一股子年轻而生动的力量。
钟子期觉得,这双手可比自己的讨喜多了。
他垂下眼,将视线落在他与银河挨在一起的腿的缝隙间,微微皱眉:“这是我的书,特别宝贵,就带了一本,我这几个月可就指望这么点文化熏陶过活了,精神食粮怎么能让你随便糟蹋……”
银河轻笑一声,没说话,头也没抬。
“金乐咏还要用这本书学汉语呢,你要是给弄脏了他看着多难受啊?”他的胡话越诌越有底气,想趁机将银河教训一番,“我们可不像你,我们还对知识的海洋有着无限探索欲望,我们好学,热爱学习!”
“哦,”银河应了句,吱呀吱呀为钟子期磨着手指甲,话里含笑,“然后呢?”
然后钟子期把话题绕回来了,又强调一遍:“所以这本书很珍贵。”
“这只手好了,换另一只。”银河没有接茬,他松开他的右手,又将钟子期的左胳膊夹在自己的肘与腰之间,摆弄了好一阵,还是觉得姿势别扭。
想了想,银河忽然起身向前,从沙发上往下溜,转过身直接蹲在了钟子期的面前。
“哥哥你的指甲长得可真好看,粉粉嫩嫩的。”银河说。
“嗯?”
钟子期突然在心里觉得荒唐,还隐隐发毛。脱离变声期的银河的嗓音是如此圆润清朗,让他很不习惯,尤其是听他用这副嗓子叫哥哥时,怪怪的。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对这句话给予了反应,尽管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音节而已,但他觉得此情此景之下这一声“嗯?”衬得自己好像是在装傻或是装纯。他抿起唇,垂着眼,乖巧地张开五指,任由银河拿着锐利的小锉刀在自己的指尖上磨来磨去,安静的好似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我说,哥哥你,的手指,好好看啊——”银河提高音量一顿一顿重复道,还拖长了音,他这是嫌钟子期的反应太无聊。说完又调皮着偷偷多捏了几下,捏得那指尖变得更粉了。
银河就这样蹲着,认真地为钟子期修理好每一根手指,甚至连手上因天气干燥而爆起的一点点死皮也不放过,他万分谨慎地将那些肉刺慢慢剔掉,动作轻柔极了,生怕把这双手的主人弄疼了。蹲累了,他就干脆跪下来,上半身忽然向前一倾,头顶几缕翘起的碎发扫过钟子期的脸。
他嗅到了银河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波味。
钟子期不由得闭了闭眼睛,然后木楞地抬起手去搔下巴,低头时目光正撞上银河的鼻梁,这鼻梁的线条可真够流畅的,丰润挺拔,那些粉丝吹的彩虹屁里的形容是怎么说的来着?
确实,都可以坐在上头滑滑梯了。
再仔细端详一会儿,他又发现银河好像真的变了,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褪去少年模样,不仅仅是嗓音,还有他的面庞,变得更成熟,更锋锐,每一处线条和角度都如同镌刻般棱角分明,灯光打下来,就连阴影也带着轮廓。
于是他的眉头又再次皱起来了,轻声地,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瘦了?”压根没等银河接话,他紧接着拔高声调自问自答,“你肯定瘦了,你看你的脑袋都快跟脖子那么粗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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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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